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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试才情听剑夺魁 误用毒逸霄受罚


药罐煮沸了,逸霄迅速将三堆草药中的第一堆倒进罐中。拿竹筷快速左搅三下,右搅三下,最后中间打圆三圈,盖上盖子。换了竹枝作柴,伴着菊花干叶一起小火烧。一刻钟后下了第二份草药,同样的手法搅伴,不同的是这次换了松枝作柴,伴着干竹叶一起小火烧。一刻钟后将第三堆草药下到罐中,换了干菊花为柴,伴着干松针一起小火烧。揽月不断向院子里张望,看着所有药均已入罐,逸霄的脸成了花猫,细灰浮在额头,脸颊微微泛红。“师姐你歇一下,我来看一会儿吧!”逸霄摇摇头:“不用了,药就好了,你准备碗,盛药吧!”

        “好的!”揽月打开储柜,手指从一摞摞碗罐上轻拂而过,最后落在了一只青玉碗上。“就你了,和药性相符。”边说边把青玉碗拿出来,在开水中烫过,碗变得更加碧绿通透。师傅赶过来将手里的小虫子扔进了药罐中,一阵奇香扑鼻而来。师傅看了逸霄一眼,逸霄飞快地挑起一块燃透但还未成灰的菊花,丢进药罐。师父盖上药罐,揽月飞抛出手中五彩缎带将药罐腾空升起,飞步上来双手各持彩缎一端,将药缓缓倒入玉碗。药香弥漫在药堂中,令人心神安宁,杂念全无,入定一般。

        “逸霄把药端给病人!”,

        “是,师傅。”逸霄用托盘小心的端着药向沁药堂走去,院中的几位黑衣农民仍在眼巴巴等着。掀帘进到屋中,逸霄见一个似是睡着的男孩,脸色苍白,呼吸几乎有进无出。他的头上穴位,手上穴位都有师傅扎的银针,连脚心都扎满了。看来师傅是用针封住了他的心脉,减缓毒液入侵心脉的速度。这种法子只能短期奏效,时间一长如果还不能找到真正的解药的话,身体器官就会因为缺血而受损。床边坐了一位壮硕的黑衣男子,满脸憔悴。应该是男孩的父亲吧!逸霄心想。壮硕男子见逸霄进来,忙离床站在一边。逸霄将药放在床头案上。从腰间香袋中拿出一小丸香,点燃放进香炉,回头对黑衣男子说:“请您先回避一下,香气里不能掺入太多杂气,不利药性发挥。”黑子男子躬身行礼:“有劳姑娘了。”说完迈步出门去了。

        逸霄将药一勺勺灌入男孩口中,十口之后将男孩头上的银针拔去。继续喂药,又十口后,将胸前的银针拔去。如此反复,至药全部灌完后,男孩脚上的两枚银针也被拔去了。逸霄拉薄被轻轻盖好男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男孩脸上已有了血色,也显得俊朗许多。知道药效已起,男孩已脱离危险。满意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总算没白忙活,你快好起来吧!”说完逸霄端了玉碗出去。

        院中黑衣人和师傅正在低声交谈着。逸霄回复完师傅,见众人脸上都如释重负。齐齐向师傅和逸霄行礼作谢。

        接下来的两天,逸霄每天给男孩喂药,焚香,擦手、洗脸,她很想看到男孩醒来睁开眼睛的一刻,只有那时才算是病人被真正医治好了。第三天一早,逸霄到沁药堂一看,男孩不见了。“是好了吗逸霄心里想着,急忙跑到院中,撞见从山门回来的师傅。“病人夜里已醒,村民们赶农时,一大早就走了。”师傅显然是刚送村民们回来。

        “好了就好!”逸霄心里虽然有点小失落,没有亲眼看到男孩醒来,但听师傅说已经好了,便也开心起来。低头犹豫了一下问师傅:“他中的什么毒吗”

        “是几种毒虫的混合毒,怕是调皮了,挑逗毒虫被咬的,小孩子不能太调皮了。”师傅说完走向沁药堂,逸霄小心的低头答应着。师傅进门前停下脚步来,转身对逸霄说:“上午几位师兄吟诗比武,你这几日熬药看护病人辛苦,去听一下吧。”

        “太好了!谢谢师父!”逸霄话音未落人已跑到了院外。这种热闹场面在白银谷可不多见。本来山中人就少,师兄弟们多是散在山中采药,或出山医治百姓。看书吟诗机会少之又少。若非无银师叔带师兄们前来,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揽月和逸霄远远坐在石凳上,望向比武场。比武场上旌旗招展,八张长案桌分两排一字排开。东西各有四张,东边一排,四个长案后坐着四位青衣弟子,西边一排,四个长案后坐着四位白衣弟子。这些弟子辈份均在逸霄和揽月之上,四位青衣弟子和逸霄同门;四位白衣弟子则是无银师叔门下。“明明我们是白银谷,为什么穿青衣”揽月不满道。

        “我们和药草为伍,药草多为青绿,这有什么不好的听说师叔心性高洁,弟子多有英豪之气,白色和他们确实是佳配。”逸霄回应着揽月,眼睛却没有离开比武场。

        远远听到场中喝诗此起彼伏,一声刚落一声又起,有刘邦大风起兮风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的慷慨激昂,也有“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的淡淡愁惆。有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无病呻吟;也有“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的壮怀激烈。场上正热闹着,揽月摇摇逸霄:“姐姐,你觉得谁会赢我看白银师兄、师姐们的词有些穷了,咱们平日里种药、采药、炼药,哪里见得这许多诗呀词呀!倒是无银师叔年,年带四位师兄,虽只待短短数月,诗词、武功个个碾压我们。”

        “谁输谁赢都无所谓,师叔的弟子们要投身官场、战场,武功、文采自然得出众。咱们是治病救人,会不会吟诗作赋都没关系。不过这些诗词听起来好美有,机会咱们也读几首去。”逸霄轻声和揽月交谈着。

        “梦绕边城月,心飞故国楼。”“彩—”众人喝道,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最后大师兄胡玉明宣布:无银师叔门下的听剑师兄夺得头魁!得玉带一挂。比武场上一片欢腾。

        逸霄和揽月赶回厨房帮忙准备午餐,听剑师兄可以多得一份润喉茶,这份茶由逸霄准备。逸霄把早已备好的胖大海、菊花、决明子清水滤过,放入茶盏中准备倒入开水。转念一想颜色有些清淡,喜庆时刻应该用红色比较应景儿。见瓶里有新插的玫瑰花,便拿过来揭了几瓣下来。“不知哪位师姐的花花,就你了!”

        刚要放进茶里,一只手挡在了茶杯上:“大男人喝玫瑰花茶,会被笑掉大牙的。”说着从架子上的小罐里抓了几颗枸杞,丢进了茶碗里。“这样就完美了!”红红的枸杞印在淡黄菊花和棕色决明子中间,更显得红艳欲滴。逸霄心想这搭配妙,虽说枸杞上火,少壮不益多喝,但有菊花冲淡枸杞的火性,倒也无妨碍,反而是相得益彰了

        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一袭白衣,明朗的笑容,微微上扬的嘴角。原来是师叔门下的师兄,刚刚诗会上也有这位师兄。只是不知道姓名几何。

        “二师兄,二师兄!”门外传来了喊声。

        “来了!”白衣人应了一声,冲着逸霄说了声:“有劳师妹”,便跑了出去。

        逸霄微微点头回应,回身取蜂蜜,没注意到香袋浸到了茶里,药袋湿了个角角。端出去润喉茶到获胜者面前,逸霄恭敬地说了声:“恭贺听剑师兄论诗比武夺得头筹,请用润喉茶!”说完将茶举向身前。众师兄弟一起起哄,听剑红着脸,说了声“多谢师妹”,忙双手接过了茶轻轻喝了一小口,将茶杯放回茶盘。其他师兄们则人人喝了揽月,端上的大碗凉茶。

        正当众人准备散去时,听剑忽然用手掐着脖子,表情痛苦的扭曲着。众人急忙抬起听剑向沁药堂跑去,逸霄惊的茶盘丢在地上,茶汁撒了一地。惊慌失措之下也跟着跑向沁药堂。

        一个白衣人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茶盏,放到鼻子下轻轻闻了闻,看看地上的菊花、柯杞、胖大海,轻轻摇了摇头。也向沁药堂走来。

        到得沁药堂时,白银师傅已经给听剑服了解毒丹,听剑除了微微喘息,额头上挂着汗滴外,已无大碍。白银师傅到外厅向无银师叔拱手:“都怪我管教不严,让师弟爱徒受惊了。”说完对着跪在地上的逸霄说:“如此粗心大意,以后如何治病医人今日起没收你药袋,到后山悔过崖思过去吧,七日内不得回来!”

        “是,师傅,弟子领罚。”逸霄磕头认罚后便起身去了后山。

        无银师叔待要劝阻白银师傅,被白银制止了:“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即使是无心之过,也需受惩罚!她们一天天长大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众弟子齐声道:“师傅教训,弟子铭记于心!”

        白衣师兄和揽月不约而同的望着逸霄远去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又暗自点点头,千百个小主意开始争先恐后的冒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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