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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有偿协助


2004年3月14日,中午,伦敦。

        花了整整三天才从那个被巨大时钟覆盖而陷入瘫痪的城市里脱身,应陈老师的情报我来到了位于伦敦的大英图书馆门口。

        “虚之,今天是周日呢。”站在我身旁的张茜抬头看到了图书馆旁边一栋大厦上的日期显示牌:“在这些欧美国家,一般情况下周日都是所有员工的假日,要不今天我们就先去伦敦玩一玩好了?”

        “非也,这座图书馆是特别的。”虽然按照常理图书馆一般不会在周日开门,但是这座身为英国文化象征的智慧宝库怎么会让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我失望呢:“看,门是开着的,我们进去吧。”

        全年除重大节假日以外开放的这座图书馆随时都欢迎着读者的拜访,我在前台凭借自己的护照花了几分钟时间办理了一张图书馆通行证以后便进入了这间据称是全世界历史最为悠久的图书馆。

        在1753年就已经成立的大英图书馆虽然年代久远,可因为前阵子刚刚迁入新楼的关系而显得颇具时代感。即便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搬迁,但是当我乘坐电梯来到了这栋建筑物的地下四层以后,摆放在由玻璃所保护的书架里的陈旧书籍依然能够让我清晰地见证这座图书馆那悠久的历史。坐在书桌前的读者们为了保护陈旧书籍不收伤害都在与那些旧书接触的时候带上了一次性手套才开始翻阅。因为我并没有提前在网络上与图书馆进行图书阅读的预约,所以摆在这些书架里的书是我所不能够接触的。

        “完全看不懂啊,等这次完事了以后我还得好好地把英语过过关才行。”和我一样,张茜的英语也仅仅只停留在了高中的水平:“不过从你老师的口吻来判断,图书馆里这层的藏书里十有八九会有和魔法有关的著作吧?”

        “矿物与能量储存。。冶金与对应魔法种类的研究。。”正在我和张茜站在书架之间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旁的旦却已经开始翻译起了摆在书架上这些书籍的名字。在确认了这一排书架里的大概以后,她又走到了与之相邻的另一排前透过玻璃看了起来:“五十个魔法术语的详解。。魔法类型分别。。哥哥,这里的书架里摆放的读物全部都是和魔法有关的资料。”

        “哟,虚之、张茜还有小旦。”正在我们三人站在书架前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熟悉的手突然拍到了我的肩膀上:“听说你们之前被袭击了,没有什么大碍吧?”

        “哼,命都差点玩脱了。”对于鑫姐这幅嬉皮笑脸如同看戏一般的表情,我当然会变得非常不高兴。要不是因为刀真的家里拥有一个包治百病的密封舱,现在的我恐怕还只能停留在蓉城照顾因为重伤而难以行动的张茜:“我们来这里打算和魔法师进行接触,难道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相同的目的吗?”

        “和你们漫无目的地在这里随机搜寻魔法师而可能会导致冲突的情况不同,我早就已经制定好了自己的计划。”带着一次性手套的鑫姐手里正拿着一本陈旧而且散发着霉味的古书,她伸出手来示意我们跟着一起去阅读区歇脚:“我约了人,如果身为头目的你能够跟着一起去的话,谈判中我便会更加具有说服力,这样一来事情或许也会变得更顺利一些。”

        “和别人有约吗,看来陈老师叫我来到伦敦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让我在茫茫人海之中毫无针对性地去寻找那些支持我的魔法师呢。”因为长途跋涉后也没怎么休息,我一坐到阅读室的桌子前就有些昏昏欲睡:“果然,我并不适合这样勉强自己的风格呢。”

        “别在图书馆里睡觉,这样是很没有礼貌的。”正在还没有倒好时差的我打算把头栽倒桌子上的时候,鑫姐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预定的是下午一点钟见面,如果对方守时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没想到万里迢迢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可以搭话的人竟然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虽然嘴上我有些不满,但是细细想来我和张茜一行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魔法师还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你找到的人是。。”

        正当我想询问鑫姐关于那个魔法师情报的时候,一名带着老花眼镜留着一头长白发的老人走到了我们的身旁。穿戴着一次性手套的他将一本陈旧的读物摆在了鑫姐身旁的座位上以后便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长风衣以后,这名白人男子便与鑫姐对上了眼色。

        “Amanfeelfullafterheatethe

        sixthsliceofbread.(一个男人在吃完了第六片面包后就觉得饱了)”翻阅着书籍的老人突然在安静的阅读室里压着声音自言自语道。

        “Whatcausehenottoeatmoreis

        becausetheotherfiveinhisstomach.(让他觉得涨的是早已进入胃里的那五片)”鑫姐在听到了这名男子的话语以后便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在说完以后她便合上了自己手中的书站起了身来:“虚之,我们准备走了。”

        从各方面的气氛看来鑫姐和刚才那名男子所搭上的话应该是进行秘密会见的语言,然而当她拉着我和张茜还有旦起身离开的时候,坐在鑫姐身旁的那名老人却依然翻阅着自己的书一动不动。

        “那个人只是管家,车子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鑫姐向我解释道:“图书管理可能会有其他魔法师的眼线,加上在需要保持安静的环境里不适合进行讨论,所以这里只是我们进行碰头的地方。”

        走出了图书馆以后,一辆开着应急灯在不能停车的图书馆门口阻塞了一条车道的黑色奔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当鑫姐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后,她与身着黑色西装的司机说出了与刚才图书管理和那名老人相同的口令,司机关掉了应急灯后便驾驶着汽车开始前进。

        “接下来你们要前往的地方是非公开区域。”司机在伦敦市中心的路口的红灯停前下来以后,他从自己的座位下掏出了四块眼罩:“为了安全的考虑,请你们现在就带上。”

        。。。

        3月14日,下午,某处别墅中。

        在得知可以取下眼罩以后,我便察觉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光线阴暗的房子之中。在被窗帘完完全全遮盖而只能够依靠房间里的烛光勉强看清事物的房间里,我大概能够凭借宽敞的客厅和接着察觉出这是一间有着浓郁古老气氛的别墅。

        “叶虚之吗,没想到能劳驾您亲自前来与我会面,在下实在是倍感荣欣,来楼下吧。”在黑暗中摸索的我才发现现在的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一名从下面楼层出来的中年亚裔男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因为有些话让领导以外的人听到会比较困扰,所以你的同伴在专门安排好了的房间里等待着你。”

        “头目之外的人不适合听到的对话。。难道说你也是什么组织的一把手吗?”连接着底下的楼梯又窄又长,源源不断向下行进着的螺旋楼梯通往着地底深处:“虽然可能有些晚了,但是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林怡,如果你因为觉得辈分不合适的话就叫我林先生好了。”对于我的提问,准这螺旋楼梯向下行走的这名男子轻松地笑了起来:“或许你的确不太清楚,但是我可是已经对你非常熟悉了。”

        我和林先生在行走了很久以后终于来到了地下室,总共走下两百一十二个台阶的我以一介十二厘米的高度粗略算了一下,现在我所在的这间地下室至少也得有二十五米深。走进了这间眼前四处都堆满布满灰尘的书籍与纸张的房间里以后,林先生点亮了一盏煤油灯来补充着房间里微弱的照明。

        “父亲,我已经把这段时间一来对于叶虚之的资料进行了汇总,请您检阅。”在这间因为黑暗而看不见尽头的房间里,一名端着另一盏煤油灯的少女朝着我和林先生走了过来。当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身边还有一名外人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惊讶:“您为什么会把外人带到这个房间里来?”

        原来真的是她,起初以为同样的姓氏仅仅是巧合,原来这些魔法师其实从一开始就在我的身旁安插了一双眼睛吗。

        “林子琪,以前虽然有察觉到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刚才在从林先生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后,做出了大胆推测的我未曾有预料到自己异想天开的妄想竟然会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尽管最初有些吃惊,但是在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以后,我还是比较平稳地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因为你公寓里的那起自导自演的凶杀案实在是太过于简陋与幼稚,所以我一直就怀疑你的身后可能会有着什么特殊的情况。不过和预料的一样,你的间谍行为并不会对我的选拔仪式计划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这样一来我就也没有和你较真的必要了。”

        “叶虚之。。看来我是一点都没有用巧合字眼敷衍了事的余地了呢。”看见我以后慌忙试图将挂在自己衬衫前的粗黑框眼镜带到脸上以混淆是非的林子琪在被我直接戳穿身份以后便叹了口气,缓缓地将自己的眼镜放回了刚才的位置。和以往站在我身边的那个看起来畏首畏脚的弱女子不同,现在她的双眼之中是一种谁看见了都会有些发怵的锐利眼光:“知道了我是一个潜藏在你身边窃取情报的间谍,为什么你还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如同平时那样用悠哉悠哉的眼神看着我?”

        “向来就能在最短时间之内接受事实并且适应其中的我经历过的人生冲击里,你的这一件真的不算什么,如果你的间谍行为对于我的利益没有造成实质威胁,我就没有必要去可以把你的身世刨根问底。”虽然说能够在这里遇见林子琪着实有些意外,但是我来到这个地下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林子琪叙旧:“林先生,为了让谈话顺利地进行下去,我希望你能够完整地将你现在的身份以及自己力所能及的权限向我说明。”

        “魔法师的世界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形成了两个主要的流派,一个是围绕着英国和意大利在文艺复兴时代兴起的西洋魔法,另外一个就是以古中国为中心发展广大并且扩散到四处的东方魔术。现在的魔法师们基本上围绕着这两大流派形成了一西一东两大魔法师组织,所以如果你想要让魔法师们全部都支持你,就需要同时说服两个魔法师组织的领导层。如果其中一派能够有一个思想比较开放的领袖还好,但是现在掌握着两个派别的中心层次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不愿意和穿越者打交道的保守派。”或许是我平时与大家所讨论的想法都被林子琪一笔一字地做了完整的记录,所以现在林先生对于我思想做出了针对性极强的谈话。可正是因为这样,更加熟悉魔法师的他才对我的计划一点都不抱乐观情绪:“综上所述,即便你拥有在强大的黑卡武力,如果和成千上万的保守派魔术师发生冲突,你是毫无胜算的。”

        “照您这样说来,我从最起初打算寻求魔法师的帮助来为选拔仪式添加胜算的做法就是一个错误吗?”虽然说鑫姐对于这个事情有着她的自信,但是当我从林先生这里了解了他那更加深层的看法以后,自己的内心不免有些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看来要让这个世界陷入对我有利的混乱状态,必须要想想除了魔法师以外的其他方法了吗。”

        “如果这是你的最终决定,那么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帮助您的了。”林先生的语气显得有些遗憾,很显然他觉得我应该在这个地下室里跟他说更久的话才对:“不过有一个追加情报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虽然说表面上魔法师组织只有东协会和西协会两个,但是那些不满于被这些千年家族所统治的年轻魔法师早就已经在暗中组建了一个魔法师维新协会。现在的这个地下组织里,我便是那个连接着东方和西方维新魔术师组织的中间人。”

        中间人?这样一来林先生的意思莫非是。。

        “是的,我就是那个魔术师维新协会实际的掌控者。如果你想要让我们为你做些什么的话,直接跟我进行交流就是最佳的选择。”林先生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叉起了腰得意地笑了起来:“对于时空穿越者的事情,我们很早就有想要插手的打算,毕竟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师团体被搁置于决定世界命运的事件之外,这让我们一直都有些愧疚的感觉。”

        “如果隐藏住这个组织,将世界各地配合着我行动的魔法师的行为定义为自主独立的起义,那么实力相对强大的保守派魔法师们就没有能够应对我们的办法了。”起初我最为担心的问题莫过于魔法师之间的联络方式,如果有这样一个魔法师维新协会的协助,我就可以直接绕开那些保守派的阻挠继续自己的行动:“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不说服保守派法师的情况之下进行自己的行为,而接下来我的计划也就能够顺利进行了。”

        “因为平时我已经对你进行了不少的观察,相信除了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时空管理员以外,您也会是一名知恩图报的好人。”林先生在我决定了要请求魔法师协助以后脸上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他将站在自己身旁的林子琪拉到了我的跟前:“虽然说凭借我的力量帮助你来成为下一任时空管理员是可行的事情,但是身为一个团体的首脑。。我也希望你能够明白魔法师的协助并不是一个无偿支援行动。虽言有偿,但是我为您提供协助的代价并不是非常地沉重。。”

        “如果在你们的协助之下我在选拔仪式里获胜,为维新魔法师提供利益的好处当然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每个组织的领导人都会为了自己团体发展而尽量揽足好处,如果他们真的愿意诚心诚意协助我,那么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的:“如果你们觉得利益的好处不太明确的话,我日后也可以使用自己身为管理员的权限去想办法为你们铲除那些与你们出于对立面的保守派别魔法师势力。”

        “不不不,我们对于您的报酬并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林先生把已经拉到了自己跟前的林子琪又稍稍地往前推了一下:“如果您能够娶我家丑女为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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